一向不在乎名利的霍去病,唯一高兴的是打匈奴。
“此番出战,将河西收入大汉境内,至此漠南再无匈奴踪迹,足够欢喜了。”刘挽知霍去病,须得说些他最喜欢听的话。
霍去病负手而立道;“只要匈奴主力尚存,有和大汉一战之力,他们断不会因为一败再败即收手。相反,不能趁他们元气大伤之时,亡其根,来日他们必将卷土重来。”
匈奴一族,他们强大而生生不息,霍去病看透他们骨子里的强势,知晓大汉如果不把他们打得再也没有能力和大汉对抗,他们都不会放弃对大汉的进攻。适宜之地,换成谁都要想方设法抢回去。
战争,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会因为他们不想打,周围的人便不会对他们进攻。
唯有足够的强大,能够守国,能够随时击退任何来犯的人,才能保家卫国。
“泰永,河西很美。”霍去病望着满天的云霞,回过头同刘挽四目相对,刘挽眼中尽是笑意,认可的道:“很美。”
怎么会不美呢,纵然不同于长安的繁华,周围都是沙漠戈壁,草原流水,粗犷而透着雄伟,有别于从前他们共同看过的风景,夕阳之下,一座座沙丘宛如金山。
这样的风景,终于能够映入眼帘,更叫他们欢喜的是,这是他们并肩努力的结果。祁连山,他们踩在脚下了。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刘挽想起匈奴人的这一首悲歌,内心是激昂的,有她的一点功劳呢,突然觉得甚幸呢。这大好的江山,她也出力了!
霍去病转头和刘挽对视,“你又知道?”
刘挽骄傲的昂起下巴道:“我就知道。”
“走,我们绕着祁连山转上一圈。”霍去病发出邀请,刘挽怎么可能推辞呢,想他们攻下河西,让匈奴不得不退居漠北,难道不应该亲自的走一走,看一看他们攻下的土地?
两人对视一笑,翻身上马,一道走在祁连山上。
青春年少的青年少女,眼中含笑,一个眼神,一句话,心有灵犀。于外人看来,他们何尝不是一道极美的风景。
霍去病安排好河山的护卫,本该回长安,刘彻送来一封信,道匈奴浑邪王有意归顺,派使臣前往长安请与休屠王部众十万归降大汉。
这边刘挽得到更确切的消息,“浑邪王屡战屡败,匈奴大单于勃然大怒,有意召浑邪王回去杀之。浑邪王得到消息,为保性命,选择归顺大汉。”
霍去病马上道:“如此说来,此事可成。”
刘挽提醒道:“浑邪王归顺有八成可信,休屠王”
“陛下命我前去接应,本意是让我随机应变。放心,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即回。”霍去病根本不当回事,若是愿意归顺他们大汉的匈奴人,放他们一马就是,倘若不愿意归顺,杀!
刘挽没问题,这点小事,用不着担心霍去病处理不好。
霍去病依约而至,眼见匈奴的兵马赶来,身后的副将提醒霍去病须得小心。
点点头,霍去病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随着两方兵马离得越来越近,霍去病策马而出,意示身后的军队原地不动,不必跟上。
“浑邪王、休屠王何在?”随着霍去病的话音落下,不料对方的人马中有人喊道:“我们休屠王部绝不归顺大汉。浑邪王杀我们休屠王,我们该杀了浑邪王为我们休屠王报仇。”
“对,杀了浑邪王为我们休屠王报仇。”此时的匈奴兵马中用着匈奴话大喊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在话音落下的一刻扬刀朝向另一部分人马挥刀而去。
变故横生,始料未及,霍去病策马而出以匈奴话问:“浑邪王?”
浑邪王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随着霍去病一喝,他赶紧策马而出。
“你们并非真心归顺?”霍去病横眉立目而问,透着不善。
“不,我,我是真心归顺。只是休屠王不是。”浑邪王急得额头渗出一层层的汗。
霍去病一听明白了,眼见浑邪王显得慌乱无措,霍去病镇定自若的安抚道:“只要你是诚心归顺,大汉绝不会为难你们。让你的部下不要轻举妄动,剩下的交给我。”
此时此刻的浑邪王亦无可奈何,他的部下他管得了,不是他的部下,他没法儿管。
霍去病于此时冲匈奴部大喊道:“放下武器者不杀,放下武器者不杀,否则,一个不留。”
霍去病抽剑而出,在霍去病身后的大汉众将士配合无比的挥剑拉弓,随霍去病一声令下,当即策马杀向前去,追击那动手的休屠王部。
刘挽在后方接应,听闻归顺过程中出现反复,迅速领兵前去,霍去病领大部分兵马追击而出,只留下小部分兵马看着浑邪王部,刘挽赶来,都认得刘挽的人连忙抱拳见礼,“长公主。”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去接应骠骑将军,浑邪王部由我带回。”刘挽是要让霍去病可以完全放心大胆的往前冲,副将听清刘挽的话,应下一声是,当即领着剩下的兵马赶往霍去病处。
刘挽的视线落在为首的浑邪王身上,刘挽用着流利的匈奴话问:“浑邪王?”
霍去病方才用的也是匈奴话,那会儿的浑邪王生怕归顺会有变故,更怕小命休矣,顾不上心中的惊讶,此时再闻匈奴话,浑邪王一愣,不得不答道:“是,敢问小娘子是?”
“大汉泰永长公主刘挽。”刘挽报上名号。
浑邪王对刘挽之名有所耳闻,要知道刘挽本来是匈奴大单于从听闻她上战场开始便打定主意要拿到手上,由此折辱大汉的人。
可惜,一个谁也没有放在眼里的小娘子,守株待兔连赵信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