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垣从护国寺带回来的毛笔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没人相信用了这个毛笔就可以高中,但架不住彩头好。知晓了这件事的人,就忍不住互相打听,让松墨斋这间开了不到半年的铺子,在京城陡然打开了知名度。
那些不缺钱的举子老爷更是直接找了过来,表示想要重金求购。
可裴垣一早就说好了这些毛笔只送不卖,举子老爷们就脑瓜子一转,纷纷在松墨斋里疯狂地买买买。
松墨斋将铺子开在了京城最为繁华的东大街,除了那些寻常的纸笔,还有不少是孟德全走南闯北寻来的好货。这些货品虽名声不显,品质却一点都不输那些已经打出名号的笔墨纸砚。这些举子老爷在用过这些货品之后,除了惊艳之外,从此也只认松墨斋的招牌。当然,这都是后话。
除了这些找上门的举子老爷,裴垣还特意去找了那些记忆中因这一年的恩科而考上进士的人,将毛笔送了出去。
日子很快就到了二月初八。
参加恩科的举子们挑着考篮进了贡院,姜闵中也成为了其中之一。
有了上一年的教训,姜闵中特意嘱咐了姜宁不用给他送任何吃食,还三不五时地让沈离帮他把平安脉,就怕再出什么意外。
对于父亲的这份小心谨慎,姜宁表示理解,根本就不曾往父亲身旁凑。
可没想姜闵中进到考场的第二天,老天爷竟又下起雪来。
不过半日的功夫,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就积攒了约莫半尺深。
杜妈妈忙给姜宁升了个火盆,而杜鹃和喜鹊则再一次欢喜地跑到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她们怎么就玩不腻?”杜妈妈表示不解地摇头,“自打去年入冬后,京城下了七八场雪了,次次都堆雪人,打雪仗,把自己冻得双手通红,小脸乌紫。”
“谁叫她们都还是孩子。”姜宁的话语中就满是宠溺。
“可姑娘和她们一般年纪,为何却不爱和她们一块胡闹?”杜妈妈就皱眉。
“因为我不是孩子了呀!”姜宁一语双关地笑着,“您与其在这担心她们,还不如去小厨房给她们熬些姜汤。”
杜妈妈一听,正是姑娘说的这个理,于是转身去了小厨房。
姜宁看着窗外玩得正欢的杜鹃和喜鹊,则陷入了忧思。
这个冬天竟下了七八场雪吗?
京城尚且如此,北边的鞑子岂不会更甚?冻死了牛羊的他们多半又要挥兵南下了。
上一世,大舅和二表哥正是因为同鞑子们交战而战死沙场。
这一世,姜宁却不想让这件事再次发生。
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姜宁便借着接父亲出考场的机会去寻了裴垣。
裴垣也正在愁这件事:“我看了这段时间的邸报,不说关外的鞑子了,就是北边的牧民都有很多冻死牛羊的。”